宏福苑五級火|橫跨29天,三名記者的上樓日採訪手記
火災後五個月,7棟受災樓宇的居民終於獲准兩度上樓執捨,未被波及的宏志閣也開放予居民再次上樓。合共三輪的「上樓日」,分別是15天、5天及9天。最初,大批記者由早到晚駐守宏福苑外,嘗試接觸居民;到後來,部分傳媒機構派員採訪的日子有所減少,但仍有記者天天留守。
對於《獨媒》這樣的小型媒體而言,「上樓日」的工作量確實令人吃力,尤其是天氣炎熱的日子。「上樓日」過後,我們終有少許時間回氣,三名曾到現場採訪的記者趁此寫下手記,嘗試補充報道以外的一些觀察與感受。
▌用文字紀錄公共空間
記者A :上樓其中一日,有一名相熟的宏泰閣街坊上樓,我以朋友身分陪伴。上樓前,我們被帶到社區會堂內的房仔,獲社署社工和警方「溫馨提示」。社工得悉我的身分是記者,稱尊重居民安排,但引述政務司副司長卓永興指,不希望拍攝到其他單位和做訪問。一旁的警員則表示,由於著重私隱,任何公共地方都不能拍攝,只能在單位內拍攝。由於居民早前獲發的上樓須知中,僅表示不可拍攝其他單位和在場的人士,我也向警員查詢,意思是否公共地方不要拍攝到他人,對方回應指,「直情唔好攞鏡頭出嚟,因為其他居民都好concern,我哋過去都係呢個取態。」
提示過後,我們坐在社區會堂等待,很快登記完畢,領取頭盔、手套等裝備,噴完蚊水後就準備起行。警員帶領之下,我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封鎖線內的宏福苑,不過大家都無暇停下觀察,默默走到宏泰閣。雖然是同一棟大廈,有座向大片外牆熏黑,有些座向的單位外觀則非常完整。
踏入地下大堂,可以見到整個大堂嚴重熏黑,有多名防暴裝備警員駐守,登記我們的資料。之後警員即場將信箱門撬開,取出信件交給街坊,就開始登樓梯上樓。後樓梯不同樓層,牆身和防煙門的熏黑程度皆有不同,大多防煙門完整但外層剝落,但例如10樓有半道門已經破爛。後樓梯在大維修期間所開的生口「大窿」仍清晰可見,樓梯另一側的牆身部分,部分玻璃磚脫落。抵達樓層後,看到樓層的水錶房和消防喉轆箱,門身皆燻黑、隆起變形。
聽證會時,宏泰閣居民林燕明曾作供表示,逃生時在後樓梯看不到樓層數字,「唔知係咪畀人用白油髹走咗」,上樓時我也看不到宏泰閣後樓梯原本黑色的數字,就算是牆身較為潔白的樓層亦然,取而代之是一些白色粉筆和黃色油漆寫上的數字和箭嘴。向在場警員查詢後得知,這些數字為後來加上。同行居民後來告訴我,當日看到黃色數字亦感意外,指後樓梯在大火前同步維修中,自己樓層的牆身已髹好,玻璃窗及玻璃牆亦已更換。
▌「政府應急隊」公務員有乜做?
政府「全政府動員」,每日派出約1000名公務員支援上樓,那天坐在等候區,有約20名「政府應急隊」公務員準備下午上樓,聽到他們講解分工,對他們的工作了解更多。
警方表示,上落樓都要登記,當日應急隊上樓時會有警務人員陪同,抵達行動樓層,隊員可以自由活動,如果單位沒有居民則避免內進,如有工作需要,則需要請警員陪同進入單位。警方又向公務員提供居民離開宏福苑資訊,表示如有居民查詢可以提供。
社署社工則向應急隊表示,很多人是第一次上樓,建議隊員上樓後先行一圈認識環境,又提醒「吉咗嘅單位千祈隻腳唔好入去」。社工表示,隊員工作是情緒支援,要保持安靜,「你話『情緒支援社工做,公務員團隊做咩呢?』我哋就係支援社工」。她表示有些住戶有社工和心理專家陪伴,有些則沒有,「我哋都可以幫手留意吓」。社工又指專隊負責情緒支援,而非搬運住戶家當,主力會有警方和民安隊幫忙。
社工指宏泰閣樓層專隊每3層一隊,以社工為隊長;另有心理專家在宏泰閣候命。她表示專隊工作時間是下午2時半至4時半,交更完成就可以離開。應急隊可以幫忙留意住戶需要,提供凳、紙巾和水,也曾有住戶需要密實袋這類「額外需要」,公務員就可以告知樓層專隊社工,研究如何幫助。她最後提醒大家緊跟隊長、隊長緊跟警方,因曾經有走失情況出現。
▌關愛隊夠鐘食飯,記者幫手搬貨
記者B:居民落樓後有三種方法離開,包括乘搭政府安排的接駁車往大埔墟站、直接從宏福苑步行離開或自行call車。不少居民家裡未受大火波及,盡量把數十年的人生塞進10至20個大袋或箱內。但即使家當帶得走,過渡性房屋等臨時居所大多無法安放所有家當,因此居民都會選擇寄存迷你倉。最初,多個迷你倉寄存點設於廣福街市內,居民會從宏福苑推著家當走過記者區,前往街市寄存物品,記者便會趁這段路程採訪居民。
然而,曾有關愛隊及社工「代答」不受訪,即使居民欲接受訪問,亦被他們催促登記或拒絕受訪,引起前線記者不滿。
宏盛閣何小姐是聽證會的常客,上樓期間受大批傳媒追訪。我記得大批記者訪問她時,有關愛隊姨姨面露不耐煩,將何小姐廿多袋家當卸在社區健康中心外,最後現場多個攝記冒大雨下,夾手夾腳幫忙將何小姐的家當搬上貨車。
事後何小姐向我們說,當時協助推車的關愛隊,將她的家當推往避開記者區的停車場方向,但她堅持從「正門」離開才順利受訪。她亦提及,關愛隊略過自己,只向朋友稱「夠鐘食飯要收工」,所以將所有物品原地卸貨,很感謝當日的記者幫手搬貨上車。
而自從上樓日開始後,不少網民觀看過宏福苑居民的受訪片段後,都稱讚他們有教養,不用說粗口,單用各種比喻已足夠表達心聲或諷刺世情。不過來到第二輪上樓,不知道出於甚麼原因,迷你倉寄存點改為設於宏福苑內,以致在落樓後能接受訪問的居民人數大大減少。
宏福苑傷心的故事太多,不再多逐一詳說。有個故事印象很深刻,宏仁閣2502室張先生的家「Total loss」,只捧走唯一未被燒毀的鐵煲落樓,訪問時記者著他打開看一看,當場一陣海味香氣撲鼻而來,我不禁說「嘩,係花膠嚟㗎」,張先生即展現笑容:「驚喜!咁個廚房無價值嘢㗎嘛,廚房就係燒淨嗰忽仔,就啱啱有呢件嘢」,及後他表示鐵煲是父母留下來60多年,事前並不知道內有花膠,回去打算與家人分享。
▌再見蟲蟲
記者C:回想居民上樓那段日子的心情,只能用百感交雜來形容。開心和感動的是,見到有居民找回珍貴的物品,例如結婚戒指、親人遺物等;難過的是,有居民終究找不回想找到的物品,也有遺屬在上樓前後心情沉重,不住落淚。無奈的是,我常常覺得自己除了紀錄,好像也幫不上甚麼忙;可笑的是,明知道居民有話想說,但因為種種「原因」,總有些事情和說話「不方便」報導。
但我想有一件事,應該是可以分享的。去年火災發生約一個月後,我留意到宏福苑居民之間熱烈討論著一件事——屋苑內的公園遊樂設施雖未有受火災波及損壞,但因當局需要空間進行拆棚工程而被拆去。我提出想寫這個故仔前,也掙扎過是否值得寫,畢竟當時值得關注的新聞角度實在太多,相比起揭發圍標黑幕或者報道居民安置苦況,花時間寫一個已經不存在的公園,好像有點⋯⋯呃,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不過,群組短訊和社交媒體的留言可謂「群情洶湧」,我感受到對於居民來說,公園不是沒有生命的死物,是很重要的集體回憶。上樓日期間,我甚至見到有居民將蝸牛攀爬架的圖案印在自製的T shirt上,又有居民借用毛毛蟲攀爬架的圖案砌成「原址『蟲』建」一詞。這些微細的舉動,都足以令我感受到公園對居民的意義。
令人驚喜的是,有宏志閣居民在第二次上樓期間,拍攝到被拆除的毛毛蟲攀爬架尚放置在屋苑內,更被掛上「珍貴物品」的告示。如果有留意《獨媒》之前的報導,會知道毛毛蟲並非首批被拆的遊樂設施。當局12月回覆首批公園設施被拆時,只解釋了拆卸的原因;但在1月回覆「為何拆埋毛毛蟲」時,當局用字有所不同,表明「聽到居民期望重置相關休憩設施的建議,政府會在研究重建方案時細心考慮」。
由此可見,當局聽到居民「畀返條蟲我」的卑微願望後,確實有所行動,我認為值得稱讚。雖然時至今日,我們都知道「重建宏福苑」似乎不再是政府考慮的方案,但有些居民未因此而放棄發聲。如果最終宏福苑逃不過被拆的命運,居民口中的「蟲蟲」下落又會是如何?衷心希望這條見證過歷史的蟲蟲能繼續被好好保留,他日與居民再次重聚。







Hi: I need help from people who love science! Can data center cooling loops recycle electricity from condensation as MIT's groundbreaking 2013 experiments suggest?
As data centers face an unprecedented energy and cooling crisis driven by AI infrastructure, billions are being spent on managing thermal phase changes—specifically evaporation and condensation.
In my latest work at Decoding Science, I’ve outlined a simple backyard citizen-scientist experiment that suggests we fundamentally misunderstand electron behavior during these phase changes. Standard solid-state models predict a neutral net current during condensation on these surfaces, but geometric manipulation reveals a measurable electrical anomaly.
If this anomaly scales, it means the massive humidity and condensation loops already running inside data center cooling infrastructure could be harnessed to harvest electricity directly from waste heat. Perhaps equally significant is how understanding evaporation will facilitate the cooling process.
I’ve laid out the simple, reproducible experiment to prove this effect. Would you be interested in a brief look at how rethinking electron kinetics during condensation could impact the future of data center efficiency?
Best regards,
Thomas Alan White